5月27日晚7点,深圳天色如墨,闪电大作,非常危险,路上行人请注意,请尽快回家,不要在街上逗留玩耍。
Friday, July 30, 2004
Monday, July 26, 2004
【往事】谢谢你,胡老师
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人流嘈杂的和平里北口,寒风中的出品热腾腾煎饼果子的小玻璃车,门口厚重而油腻的挡风塑料片,寒夜里转角灯火红亮的卤煮火烧铺,书摊上刚上架的贾平凹的《废都》、老村的《骚土》,穿过这些记忆中的车流和人群,往北走一百多米,有一条东西向的小街,清净安宁,只有学生模样的人在这条街上三三两两地走,北面是中日友好医院,南面是中医药大学,两边垂柳夹杂樱花,往里走上三百米,就是北京服装学院。
和别的大学一样,北京服装学院有个院刊,8开四版,编辑部有两个人负责,一个是个年轻的美女老师,有着一双温如春水的眼睛,另外一个就是胡老师,如果是55岁退休的话,那时候她大概45岁,为人热情,善良。因为不是本系学生,平时跟胡老师接触不多,只有送稿子的时候往编辑部跑一趟。
我当时在院刊上只发一些诗歌散文,真正接触到新闻写作是96年暑假的时候,记者团在胡老师的带领下去了河北赤城县雕鄂乡进行社会考察,这是胡老师年轻做知青时下乡插队的地方,很多年过去了,这里依然贫穷,特别是当地的教育情况,很多民办教师的待遇让人看了心酸,胡老师带着我们走访了一个又一个教师的家,破败,贫穷,疾病,劳累,希望渺茫……这是贴每个民办教师的家庭上的标签,当地还有一个老八路,曾经在太行上上跟某师长一起并肩战斗过,我们看到他年老力衰,沉疴缠身,他的老伴曾因为50元的医药费哀告整个村庄以求救助。回到北京后,胡老师组织了几批捐赠物资送往当地,在媒体上发表文章告知当地民办教师的困境。当时我从河北回来,没有写什么文章,现在想来胡老师也是挺失望的,毕竟我是记者团的团长。
北京服装学院是个纺织类院校,但有很多毕业学生活跃在各地的媒体,不用说,这些都是当年在北服记者团的同学。我毕业之后就没有跟胡老师联系过,现在她要退休了,在这里,我和王成勇一样,想郑重其事说一声,胡老师,谢谢你。祝你身体健康,心情舒畅。
《北京青年报》关于胡老师的长篇连续报道
下载文件 (已下载 39 次)照片左2是胡老师。
Sunday, July 25, 2004
【回顾】文博会之前的大芬村
这是一群来自海南东方市的小伙子,去年5月某一天,上午10点左右,我走进他们住的破旧的小屋子,他们大部分人走在睡觉,昨夜赶工太晚了,起得也晚。照片中唯一不对镜头微笑的是他们的老大,老大一直端着他那水烟筒,不怎么说话,旁边人说,画画的水平,老大最高,他甚至还保持着创作的习惯,创作的意思是,他有时候会画一些可能永远卖不出去的画,正如胡老师写着永远不会发表的诗一样。
在文博会之前,大芬村里还能找到像他们这样的组合,因为相同的爱好走在一起过群居生活,他们一起画画,轮流买菜做饭,有空了喝喝啤酒聊聊女人。现在大芬村里找不到这样的团队了,同好或者老乡,这种维系关系的纽带毕竟比较脆弱,很容易在利益面前失去韧性。能在现在的大芬村里生存的合作关系主要是两种,一种是师徒关系,其实是雇佣关系,学徒免费为师傅打工,能学到的技艺就是薪水,等学成之后,学生会出去另立门户。还有一种是夫妻关系,因为有共同的利益基础,这种关系最可靠。文博会将大芬村立为深圳文化产业基地之后,大芬村知名度急剧膨胀,随之而来的是坐地起价的房租,在我拍完这张照片之后的一年再到大芬村时,当时海南帮所住的破旧祠堂已经被修饬一新,成为一个小画廊了,门廊上还装了一个条纹布阳篷,装饰着半圆形的流苏,颇有欧陆风情。闻新画廊的人,他们谁也不知道一年前曾经有8个潦倒的小伙子住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搬哪里去了。听一些师傅说,大芬村有人搬到房租更加便宜的木棉岭(?)。
在大芬村主要街道上,一排排崭新的画廊正在蓬勃开张,有资金实力的艺术掮客正在将大芬村打造成文化产业链条上的一个重要咬合部位。大芬村旁边有个庞大的地产项目,布吉东大街,一个文化公司占据了二楼几百平方米的营业场所,据负责人介绍,他们准备在这里卖大芬村画家们的画,还将开辟一个画匠创作区,让画家在商业场所现场作画。我问了一下,在这里挂出的画价钱都不便宜,衣服俄罗斯风格的白桦林他的报价是8000。这是艺术。我不知道他是信口开河还是这个画家确实有这个实力,但我知道有画商的介入,对大芬村的画家们是件好事。要知道在出现画商这个职业之前,雷诺阿的作品只能拍卖到100-300法郎,莫奈稍微好一点,能卖到165-325法郎。
Cityer/文 Snaper/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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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链接:
艺术的另一端 大芬村 2005/3/31
http://www.50mm.cn/p/dafen.php
Wednesday, July 21, 2004
【街道】景田南路
景田南路是景田片区,该片区始建于1991年,位于福田中心区西北部,这个片区的二手房价一般都在一万以上。景田片区居民大至有四种:公务员、高收入白领和个体私营者,均属于高收入阶层,他们虽然经常在这条街道上出现,但只是这里的匆匆过客,他们就像我一样,只是上下班才经过这里。景田南路上的常客是另外一些人,这些人并不住在景田南路上的任何一个住宅里面,住在别的比较便宜的居住区里,来景田南只是上班,活着寻找一些挣钱的机会,他们是肉菜市场里的小贩,货车司机,三轮车司机,搬运工,马路市场上的小贩……这个城市最基层的工作者。
关于这个街区的生态,另外一个博客孔雀珠玉已经有很多详细的描述,她写过卖菜夫妇、卖水果的流动摊贩、鲜活的小菜场、景田南路上的气息和声音,
我会从另外一个切入点再次观察这条街道。
Tuesday, July 20, 2004
【专栏】印度孙悟空
你看,一个印度人这样告诉我通往恒河边的路:你往前走,go ahead, 走了湿婆庙往右拐,到了第二个路口,就是迦尼萨庙那里往左拐,再走过两个哈奴曼庙,你就能看到恒河了。我听不懂迦尼萨和哈奴曼是什么意思,连手带比划地逼问了他好几次,最后这个白胡子的印度人情绪激动起来,用一种很不情愿的口气告诉我:Just a elephant and a monkey!哦,一个大象和一个猴子,听到这里,我为自己逼迫这个虔诚的印度人不得已点明了他们无上神明的原形而感到抱歉。
一个大象和一个猴子,这是我来印度看到的等级最高的两个动物,今天要说的是那只叫做哈奴曼的猴子,哈奴曼来自于印度的一部史诗《罗摩衍那》,是罗摩王子的一个助手,罗摩王子是什么人呢,是印度教三大员的老二,毗湿奴的一个化身,史诗写道,他的老婆被一个魔王抢走了,这个王子就带着神猴哈奴曼历尽艰辛,又抢回了老婆,在故事里,哈奴曼被称为‘风神之子’,能飞腾变化,高如塔楼,力大无比。是罗摩王子得力的助手。所以很多印度人都喜欢它,在家里挂着哈奴曼的装饰画,画中它面色红赤,毛色金黄,尾长无限,头戴紫金宝冠,花环绕颈,身披珍珠璎珞,手持嗡金法锤,面貌凝重庄严宝相。
后来这个哈奴曼的形象到了中国,被吴承恩吴先生摘掉了紫金冠,戴上了紧箍圈,穿起了虎皮裙,变成了孙悟空。至于怎么变过来的,胡适和陈寅恪都有相关途径考证,就不多说了,我想说的是,为什么,当现在的孙悟空被日本人改编成神经质超人的时候,有些人感到民族情感被伤害了,那么,我们又如何向印度人民交代,一个庄严宝相的大神,被我们改编成了啸聚山林的兽王,搅乱别人派对的金刚。
Sunday, July 18, 2004
Tuesday, July 13, 2004
【hiphop】深圳的涂鸦墙
不知道这算不算全国最长的涂鸦墙,在洪湖公园的西边,沿着布吉河走上两百多米,走匆匆拍完了这堵颇为壮观的涂鸦墙。画面绚丽多彩,内容五花八门,景象十分壮观。这些都是街头喷涂艺术家们的杰作。这堵“涂鸦”墙已存在两年,每周都有来自各地的街头艺术家来此“喷漆”作画,有的落款上还注明了“from HK”。在涂鸦墙的附近,桥洞下有几张凉席,几个破沙发,有流浪者住在这里,他应该全程目睹了作画的过程。
作画的人是什么人呢?
更多图片 点击这里
全景现场拼接图(缩小版,按照先后顺序排列,宽边长17056象素,正常显示的话,需要17个电脑显示器),点击这里
涂鸦(GRAFFITI)与街舞、饶舌、DJ并列为街头文化(HIPHOP)四大元素。据资料显示,最早的涂鸦,出现在20世纪60年代美国,有人在地下铁车厢内外作画,借地铁传播他们的声音和想法。1972年,一群涂鸦艺术家成立涂鸦艺术家联盟“UGA”,涂鸦才开始被视为是一种合法的艺术。
Friday, July 09, 2004
【北京】几个瞬间
我去了北京,一出机场,就踩到了一滩滑滑的东西,以为是坨屎,一下子跳开,再仔细一看,原来是滩冰。原来在我潜意识反应意象仓库里,冰的排名已经很靠后了。因为我在深圳住了八年了,见过的屎比冰多很多。所以下面的几张片子,是抓拍城市所拍最北的一个城市——北京。
出租车在机场高速路上飞驰,两边都是落光了树叶的杨树,密匝匝的,像倒插了很多扫帚,“北京欢迎您丫”,我看到因为寒冷,阳光也显得很强硬,打在柏油路上,明晃晃,很北方的样子,这样的场景其实很熟悉。
【讨论】才气和摄影
我那位朋友又说,在各类手艺活的排位上,一个摄影师并不比木匠重要。甚至木匠都要比摄影师强一点,她举个例子说,你看,明朝的一套花梨木的家具现在卖几百万,照片肯定卖不了这么多。木匠好歹还创造了一个新东西出来,摄影师只是把现实世界重新复制了一下,没什么了不起。话题延伸到这里,我就不同意了。但我那个朋友在讨论问题上,是个单向度的人,她只负责阐述她的观点,讲完之后,跟那些翻身下来就呼呼睡去的人一样,不负责任地下了MSN绝尘而去。这下可把我憋坏了,这样讨论问题很不负责的,只好在这里写个博客抒发一下。
才气这个东西,娇气,昂贵,敏感……一般在在小说,油画,诗歌,音乐等纯艺术门类里生存,精神纯度越高,才气的生长环境就越好。好多牛逼的艺术家,他们都有一个奇特的自我世界以蓄养才气。问题是摄影师不需要这个奇特的个人自我世界,他们的工作空间是开放式的,他需要在城市的街道上跑来跑去,在战火纷飞的废墟里隐匿身形,他要去山上的村庄,他要去水边的树林,他要走访各种各样的患者,他要和形形色色的人物聊天,摄影师更像是一个社会工作者,他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去培养一个宁静的小宇宙以豢养才气。摄影师需要很多耐心和大量宽容、接近于进京上访者的毅力,皮肤的抗晒能力,奔跑和负重能力,中等以上的审美能力,逻辑思维上的抽象能力,再加上一些沟通技巧和笑容……唯独不需要所谓的才气。如果以摄影缺乏才气而看低摄影这个门类,我觉得这样的看法是狭隘的。这么说吧,我们不能因为特雷莎修女没有性感的身材而看低她,道理大家都懂吧。
Thursday, July 08, 2004
Wednesday, July 07, 2004
【存照】假图片猖狂到这个地步了

看出来了吧,这位可爱的摄影记者兼PS爱好者,为了画面充实,他凭空复制了好几个船在图上,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西方新闻界,这个摄影记者早就被开除一万次了,还得捎带上这个版的图片编辑。不知道今日早报是怎么处理这个记者的,报社损失的更多,反正以后我是不会再信任这家报纸的任何消息了。
参考案例
2003年4月1日,对于布莱恩沃斯基来说是个黑色愚人节,这个有着25年从业经历的摄影记者被《洛杉矶时报》解雇了,原因就是是一张假照片。这个哥们把在伊拉克拍的两张照片合成为一张更加富有视觉冲击力的图片,被他们的图片编辑发现后,立马解雇。

Tuesday, July 06, 2004
再次启博
终于用bo-blog系统写博了,这个系统很好,除了不支持%26#91;img%26#93;XXX%26#91;/img%26#93;标签贴图之外,其他都相当让人满意,模板系统也非常规范,现在的小伙子们已经能用CSS搞定一切,让不做网页很多年的我感叹长江前浪死在了沙滩上。
Monday, July 05, 2004
【大冲】大冲改造第三年
深圳最大的城中村改造项目是在大冲村,白石洲往西5公里,深南路北面的一大片区域,按照树立在大冲村里改造宣传栏上的介绍,这个改造项目在2003年已经开始了,但目前来看,两年的改造,并没有给大冲村带来明显的变化,据有知情认识介绍,大冲村迟迟未能改造,关键阻力还是来自村内部,其实村里面也存在很大的贫富悬殊问题,有的人(包括很多干部)多的有十几栋楼,有些穷的呢只有个小平房,而且是非常古老的那种,因此在改造中就涉及赔偿问题,既得利益者希望更多,贫穷者希望改善,在房子面积补偿方面就很难出台方案,按面积很难做到合理。所以目前的情况是,其实很早面积就丈量完了,但村民一直不认可这种,不签字,真实的情况是这种天平很难平衡,特别对于这种大村,意见特别难统一,而且在财富这方面,干部的权威性不大,因为他们已经刮走了不少财富,所以显得很难推进,陷入泥地。
有关方面是这么计划的,改造分三个步骤,1,开发村口地块和靠近铜鼓山别墅区,这个步骤到2006年完成。从目前看来,村口广场已经建立,一个颇大的超市正在村口营业,附近还有一个篮球场。第二个步骤是拆掉近17万平方米的厂房,建设公寓,成为高新区的后勤基地,到2008年基本完成。第三个步骤是,开始拆除大量旧民居,改造现在脏乱差的局面,消除握手楼,贴面楼,这个部分到2011年基本完成。由于目前还没有形成一个能兼顾各方利益的拆迁赔偿方案,大冲村的改造似乎走到了瓶颈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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