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些摊主全部不需要缴纳房租。收入不菲,不比在昆山市区公司上班族少。
福/图
看完了奈保尔和他的印度三部曲,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一定要去印度拍照片。印度是个神奇的地方,无论是地缘关系还是宗教血脉都和中国有错综复杂的关系。感谢奈保尔的书,让我明年的计划骤然明晰。
1964年,年迈的尼赫鲁中风半年,在某个午后,他突然感到下腹疼痛,疼痛一直持续到次日心脏停止跳动,第二年,奈保尔来到刚刚失去了尼赫鲁的印度,来寻访他模糊不清的故乡,像当年从南非回来的圣雄甘地一样,他从孟买港登陆,对父辈们的故乡开始实地漫游;1975年,尼赫鲁家族杰出的女儿,英迪拉·甘地颁布“紧急状态令”时期,奈保尔再次来到他的籍贯地,在暧昧难明的印度大地上长途旅行;第三次是1988年,奈保尔又来到印度,这时,当年颁布强权法令的铁娘子——英迪拉·甘地,已经在4年前死于锡克士兵的一阵乱枪。而在奈保尔到来的3年后,英迪拉的儿子,拉吉夫·甘地,被一个泰米尔美女掩藏在腰间的炸弹炸得身首异处。前后凡23年,奈保尔,一个出生在特立尼达的印度人,小说家,把他在印度的游历,写成了三本游记:依次为《幽黯国度:记忆与现实交错的印度之旅》、《印度:受伤的文明》、《印度:百万叛变的今天》。《时代周刊》的书评如是说:“他一步步地揭露了印度与他的内心,读来具有无比的乐趣……有一种人,远离了家园,但是他却比家乡的任何人更了解这个地方,奈保尔先生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
在中国,我和大多数看过《大篷车》和《流浪者》的青年人一样,对于印度的印象也是呈碎片状零散着,它们杂乱无章地存在着,来自于中学历史教科书的某个章节,小时候的某部露天电影,告诉我,这个国家有着仅次于中国的人口数,有着比中国还悠久的古代文明,那里的姑娘眉心点缀着鲜红的蒂卡,他们的歌声总是悲怆而有磁性……在后来电视媒体统治我的业余时间里,关于印度的琐细是电视国际新闻提供的,像瓷器碎片光洁而锐利,关于克什米尔停火线两侧的军队布防,关于划破南亚次大陆阴云密布天空的“烈火”导弹……然后我总是能听到印度的一个地名:旁遮普邦,这个地方就像中东的“加沙地带”一样有名,总有眼泪和血液濡湿这个地方的泥土。再往后,网络媒体来了,我在这里拾起的印度碎片泛着的是幽暗的蓝光:62年,他们曾经和中国军队打过一次惨烈的战争;到最近, 在财经媒体上频频提到的“印度制造”挑战“中国制造”?这些碎片越来越多,多到它们锋利的棱角开始互相打架。很多疑问,很多困惑,高贵如婆罗门者,为何在孟买做低贱的工作?甘地这个姓氏,在印度到底意味着什么?释迦牟尼在印度大地上传道,为何他的出生地蓝毗尼却在尼泊尔境内?我买《印度三部曲》的初衷,是想整合这么多凌乱的碎片,企图粘合成一个硕大的瓷瓶。
但《印度三部曲》只是三本游记,他不提供印度简史,也不阐明宗教教义,它只是奈保尔在游历印度时候的风土记录,是他碰到的各色人等的口述历史和鲜活档案,奈保尔用他的笔,把一座座市声喧哗的城市画卷堆现在纸面上,好像法国印象派的那些色彩骑士们,给了我一个浓墨重彩的印度《清明上河图》,城邦,古城、雪山和湖水在宁静的乡村里沉睡,阳光散落,在古城的废墟之上,炉灰敷面的修行者在小路上踯躅而行,街头有锡克警察满脸通红的咒骂声,孟买海港口马车的得得蹄声,或者不可接触者人群闷头跋涉的喘气声,警察把占地而居者的窝棚残骸扔到雨中。身后衣襟给小乞丐拉住走不得半步向前,低种姓的小孩无法用铜勺取水而必须求助高种姓的同学,而市政厅里那些腐败的官僚从满桌纸里抬头来说:“对不起先生,这不是我的份内事,你也许应该到某地某楼某人处索要这份申请单……” 在《幽黯国度》中,满目疮痍的印度给奈保尔带来了强烈的震惊和羞耻感,到了《受伤的文明》,这种羞耻因为英迪拉不得体的强权统治,转变为指责和讥讽,印度“知性上已经寄生于别的文明”;到了写《百万叛变的今天》的时候,奈保尔已经快六十岁,岁月的洗练让他的笔触更加冷静而客观,这次,他大量的记录了各种印度人的生存状况和口述事实,他不再愤懑,不再羞耻,他更像一个民歌的采风者,在文明分崩离析的背景下,给各种印度人画像。相对于前两次,这次他投入更多的是理性,而不是感情。
看完《印度三部曲》,我曾经的疑问并未变得清晰,甚至还搞不清楚尼赫鲁家族里为什么会出现圣雄甘地的姓。能感受到的是,印度的那些城市,孟买、新德里、加尔各答……不再遥远与模糊,就好像是我曾经待过的某一个城市。这三本书,更像是一个与你喝酒谈心的性情中人,而不是条理明晰的历史教师。他告诉你,印度人为什么哭,为什么笑,英国人已经离开,湿婆神还未显灵。三本书大量的笔墨落在了种姓制度上,自雅利安人来到印度三千年以来,每个印度人都带着的现实烙印,虽然尼赫鲁在法律上已经废除了种姓制度,虽然圣雄甘地曾经呼吁:我们要求英国人不再歧视我们,我就要做到也不歧视哈里真(不可接触的贱民),我们都是神的子民。”但奈保尔在印度的时候还是看到哈里真像狗一样生活在污水与粪便之间,而某些高傲的婆罗门视厕所为污秽之地,从来不去厕所,如果要方便就直接在路边褪下裤子。那些婆罗门甚至不能忍受低种姓的人影投射到他的食物上,他必弃之如敝履。现在是2005年,离奈保尔笔下的印度又远去了近20年,不知道那些如泥猪疥狗般生活的哈里真是否还是一如既往的蜷缩在占地而居区。很想去看看。
我在尼泊尔的时候,离印度咫尺之遥,虽然奈保尔说印度是个“早已被挫败了的国家”,但对于印度教来说,并没有半点败亡的迹象,在印度,以及周边的国家里,印度教反而颇为兴盛,在加德满都谷底的诸多寺庙里,我看到了印度教徒们的生活,他们安静而祥和的在河边祷告,洗澡。苦行僧们聚居在寺庙的围廊下,生火做饭。乞丐们也不少,他们的存在,印证着印度教义中“业”的存在,所以他们也挺自豪。在河流的下游,几个火葬堆的灰烬还没有安全被冲刷掉,亲人们的哀哭依稀还在,我突然想到,曾经的那么多印度政治强人——尼赫鲁、英迪拉·甘地……也是躺在这样的木柴堆上,随风而逝的。
我想去印度。
7月2日,深圳书城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常,但这里没有任何即将举行大活动的蛛丝马迹。9时15分,三个奇怪人物突然出现,他们分别身穿超人、蜘蛛侠、蝙蝠侠的服装,人们议论纷纷。9时30分,“超人”、“蜘蛛侠”、“蝙蝠侠”各自拿出一个喇叭,吹响了号角,只见200名身穿黑色T恤的青年学生,遽然从四面八方出现,迅速汇成3股人流,向书城大门口跑来,很快就在书城的台阶上整齐列队,颇有阵势。大声叫喊口号之后,全部迅速离去。
无独有偶,最近苏州也出现了一场闪客行动,6月25日,11点30分左右,观前街广场上突然聚集了近200人,身穿橙色上衣,头戴火焰形面具,在广场上拿出火焰形地贴,在地上摆出斑马线形状,然后相互击掌,迅速四散离去。整个过程不超过10分钟。
以上两场秀,其实都是商业策划活动,前者是深圳晶报的活动,后者是苏州动感地带的策划,这都跟传统意义上的自发组织的闪客行动还是有一定差别。
世界顶级图片社马格南(Magnum)图片社的两位摄影师Ian Berry和Patrick Zachmann来到深圳,展开他们惠普 马格南2005中国行的最后一站,在深圳与当地的摄影师进行了交流,并将在明天举行外拍活动。
图片说明 Ian Berry 1934年生,1962加入马格南,只用Leica相机拍摄,常用焦段28mm 35mm 50mm。用四十年时间拍了南非的动荡。
Patrick Zachmann 1955年出生,法国人,30岁加入马格南,拍过意大利黑手党,法国犹太人,中国八十年代,曼谷卖淫。
周一是最忙最累的一天,忙完之后我就是一个虚脱的男人靠在枕头上想一个终极问题:总得拍点什么,不然活着就没啥意思。这种说法很有煽动力,自己一天到晚混吃混喝,不仅制造消化残渣,还制造版面垃圾,一想到这里,种种羞愧愤恨涌上额头,立马成了历史罪人。南京有个打工青年最近在长江大桥上安装了一口钟,告诫来这里跳河自杀的人要珍惜时间,热爱生命,现在那口钟的秒针正在滴滴答答地响着,每一下都是一句话:总得拍点什么。
现在有两个东西可以拍的,一个是上个星期认识了两个跑江湖卖艺的小孩,十七八岁,表演杂技,水流星,神鞭之类的活,还有针扎穿腮帮子,挺惨的,前天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们有了手机号码,让我有什么演出介绍他俩。还有一个是深圳体工队的体操教练,她带了几个内地的小孩,练自由体操,关于这些孩子的生活,关于这个教练的生活,也可以拍一拍。题目我都想好了,举国体制下的金牌远征队。
据网载,一女孩在高档夜总会,被人骗食了一种毒品,目光朦胧,絮絮叨叨。让脱衣服就脱衣服,要什么给什么。只要递上一个话头,她马上就会接下去滔滔不绝谈起来,诸如恋爱史、家人隐私、朋友的秘密,毫不隐瞒,她是被偏食了一种含“二甲羟色胺磷酸”毒品,这种毒素能让人产生美丽幻觉,闷骚老实人变成健谈雄辩家,传统家教女转型豪迈放浪女,夜间人士称之为又叫唠嗑药、抢劫药、强奸药……,主要成分“二甲羟色胺磷酸”提炼于迷幻蘑菇。一种毒蘑菇,在尼泊尔博卡拉的乡村有大量种植。
博卡拉的费瓦湖周围青山环绕,沿山公路蜿蜒而下,两边是尼泊尔的乡村风光,湖水延伸到这里,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湖边湿地,天光云影倒扣在萋萋水草间,草茎上绽放着紫色的花朵。花50卢比就能租到一辆带变速牙盘的自行车,骑行在乡村小路上,遥看湖景山林,近听过耳风声,尼泊尔村民总是热情地打招呼,他们闲坐在路边小店里,闲谈,喝加了香料的奶茶,墙壁上总是火红的可口可乐广告。
在博卡拉的乡间骑行,如果你是个外国人,总会听到一个单词:“Magic mushroom?”声音低沉,或沙哑,或尖利……等你回头的时候,等待你的是一张友善而略带兴奋的脸:“come on!”,英语带着浓重的印度口音。我在博卡拉就碰到了18岁的年轻毒贩,他和她17岁的妻子卑微地生活在博卡拉一个山间,我忘记了他的名字,姑且以黑仔称呼之吧。他在路边把我叫住,领到他住的小土屋内,似乎要兜售一些东西,他从一个红色坤包里掏出两包东西,用报纸包着,打开一看,是一些干燥植物的碎末,一包能看出是蘑菇,另一包茎叶琐碎,看不出来。“bhang!bhang!”黑仔激动的跟我说。 黑仔的妻子黑妹是个美女,美女也要哺乳,她有个几个月大的小孩,也不忌讳在我面前一次次撩起衣衫喂奶,一手抱着小孩,一手跟我比划吃东西的动作,意思是他们卖这些软性毒品,没办法,要养小孩。一会儿,一个本地青年敲门而入,他是来买大麻(bhang)的,给了小黑10卢比,小黑随手给他撮了一点。
像小黑这样靠卖软性毒品给外国人维持生活的尼泊尔青年在博卡拉很多,他们一般是乡村的孩子,不愿意在家做农夫了,也不愿意去加得满都打工,因为工资低,一般蓝领月薪才1200-1500卢比。他们选择留在博卡拉,这里大量的外国游客是巨大消费群体,有些外国游客本来就是冲着这里价格便宜供应充足的软性毒品来的。像magic mushroom为的半成品,在博卡拉的价格,比在欧洲便宜好几百倍。
西方青年不仅带来了毒品的购买力,也带来了新的生活方式,他们长期租住在湖边风景如画的旅馆里,吸食大麻,迷幻蘑菇,听电子音乐;或者骑着大排量的哈雷摩托车,在乡间公路上狂飚;显然,尼泊尔青年对这样的生活方式很羡慕。小黑的邻居,是一位独居的姑娘,我去的时候,她正用一个公用的水管洗澡,林间斑驳的阳光打在她湿透了的纱丽上,裸露的肩头上水光四射,在浓绿的树荫下一遍又一遍的冲洗她嫣红的纱丽。看到有陌生人来,她倏忽躲到小屋里去了。等我从小黑那里出来,看到她做在一个西方青年的摩托车后座上,绝尘而去,长发飘扬。在尼泊尔青年那里,以能认识外国朋友为荣。目前,尼泊尔还有40%的人口还生活在贫困线之下,种植毒品,然后简单加工之后卖给外国人,是他们迅速过上新生活的最佳快捷方式。
在加得满都OR2K餐厅里一幅关于蘑菇的招贴画,很迷幻的样子。